不是人 第35章

作者:匿名咸鱼 标签: 玄幻灵异

  我心头一紧,抬脚踹在了周烽的肚子上,这一下我没收住力度,把人直接踹下床了,注射器也掉在了地上。

  “你他妈——”

  还没等周烽骂完一句,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打开,程渊野冲进来一个手刀把人打晕了。

  我长吁一口气,“您可终于来了,再晚一点我就要失身了。”

  程渊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,忍俊不禁道:“挺适合你的。”

  我翻了个大白眼,等程渊野把周烽五花大绑,“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?”

  “还没……”程渊野将一团毛巾塞进周烽嘴巴里,“不过我大概知道是谁在制造「迷音」了。”

  迷音,一种最近在地下城黑市流行的致幻剂。一般来说,所有在黑市贩卖的禁药都会经过检测,但这迷音不知怎么就混进了市场。起初程渊野还以为是走私的药,后来出现好几起因为服用过度,兽人返祖,发狂伤人的事故,才发觉事情比想象中的复杂。

  返祖,发狂……和上次远征时向迁的情况相似。

  “我让涂思思拿去药检了,结果发现里面有人鱼的基因。”

  “人鱼……不是早就灭绝了吗?”

  “嗯,所以才要查。”

  思绪从我和程渊野打架那天拉回来,这次来西区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。

  “起来吧。”程渊野帮我把手铐解了,伸手拉我。

  刚下床,就感觉脑子一片晕眩,手脚酸软无力,口干舌燥。

  “张源?”程渊野见我样子不太对劲,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,“你身上好烫,应该是刚刚的药起作用了。”

  估计是催情药,还好不是毒品。

  “没事,我们赶紧回去吧。”我用力晃晃脑袋,试图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,但下一秒便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  

第39章 【西区】39

  【85。】

  85.

  无法,程渊野先把张源扶回床上,目光快速地将房间巡视一番,不出所料除了情趣玩具以外毫无发现。

  周烽预定的是502号房间,按原计划程渊野先一步到那里搜集线索,再擒获周烽等张源来会合。结果急色的周二少却半刻也等不及,中途逮着人后就随便进去一个房间准备泄欲,如此耽搁了一会儿,差点让张源着了道。

  这个周家二少要么是蠢得狂妄,要么是足够多疑,既没带多少人手来当保镖,也不见派人去做不见光的勾当,似乎真的是单纯来淫乐的。

  整个晚上都在应付各路过来攀谈的人,收获的关键线索却寥寥无几,程渊野此刻的耐性已经完全耗尽。他一脚将昏迷的周烽踹得背面朝上,伸手在他身上摸索无果,掏出一个注射器往他后颈处扎去。

  注射器里的是涂思思最近搞出来的半成品微型窃听器,只能在人体内附着三天,七十二小时后就会自动分解抹除痕迹。

  这时,床上窸窸窣窣传来动静。张源醒了过来,曲起一条腿半倚靠在床头,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。

  “张源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  程渊野踢开横在面前的周烽,回身走过去,靠近了便听到急乱的喘息。张源含糊地嘀咕了几声,一手扯着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,一手攥紧裙摆想往上掀。

  “什么?”程渊野左腿跪在床沿,伸手拨开张源前额汗湿的头发,边帮他解开女仆裙里衬最上面的纽扣,边凑近他嘴边听。

  “好紧,不舒服……”

  张源忽地侧过脸,唇鼻的气息喷到他耳边,眼角泛红,视线直愣愣瞪过去,仿佛在恼怒怎么这么难沟通,说几遍都不懂。他本来就曲起一条腿,大半边的裙摆都堆在腿间,攥着另外半边裙摆稍微动作便失去遮掩,见求助无果,索性自己动手。

  这半山别墅是招待上层各家纨绔子弟玩乐所用的私人场所,里面的女服务生装设计得贴身又情色。张源赶时间,又不会穿,长筒袜的腿环和勾住内裤边缘的皮革细带被他系得乱七八糟,此时起了反应,勒得更是难受。

  张源现在头昏脑涨,手下只会用蛮力毫无章法地去解,反倒将腿间那些带子越弄越紧,像是要把自己裹成一只拿去蒸的大闸蟹似的。

  程渊野失笑。

  “你他妈还笑……要不是你来晚了,我会中招?”张源听到动静又抬头瞪他。

  “我的错,对不起。”程渊野忍住笑意没什么诚意地道歉,对上他直直的视线,一手摁住他乱解的双手,一手隔着内裤覆上去,诱哄道,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
  陷于情热之中张源不忘狐疑地盯着他片刻,才慢慢挪开手,垂下头看对方三两下解开所有系带,抚过勒出来的红痕,最后配合着褪去内裤。

  张源落水之后吹了风,女仆装又空荡荡的,即便折腾一番体温还没完全回暖,脆弱处被程渊野的掌心握住之后全身忍不住打了个抖。

  明明被下药的是自己,怎么面前这人体温更高?

  “舒服么?”程渊野握住张源的性器帮他纾解,看着他因为快感下意识地贴近自己发出似有似无的轻哼,顿时升起几分逗弄的兴致,“要不要重点儿,快点儿?”

  “你、你能不能、别那么多废话……”张源脑子一片混沌,盯着程渊野的嘴唇张张合合,房间暖黄的灯光斜斜地打过来,在他眼睫下铺了层柔和的阴影。

  他看得有些失神,脸蛋发烫,被程渊野握住的地方更烫。

  “你怎么这么难伺候?”程渊野哼笑了声,忽地坏心眼揉摁上他的马眼。

  张源低低地惊喘了一声,倏然抬眼,眼里仿佛氲了几分水润的流光。他恼了,直接道:“你不会弄就别弄!”然后柱身就被报复性捏紧。

  张源喉咙发出一点闷哼,无所畏惧地撞上程渊野愈发幽深的目光。因为脑子不清醒,根本读不懂眼神里的意味,反而恶向胆边生猛地咬住程渊野裸露出来的颈侧,以牙还牙。

  以前在情事方面张源乖顺得很,程渊野这下毫无防备被他咬住,上身忍不住绷紧几分,偏头对上张源恶狠狠的小眼神,看来是欺负过头了。

  不知怎么的,程渊野突然想起之前和张源上床的样子,眼里不加掩饰的爱意,身上毫不压抑的正面反馈,跟现在这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截然不同。心里有些毛躁,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莫名其妙的情绪。

  张源咬了好一会儿才松口,不知出于什么心态,还敷衍地给舔了舔牙印,接着留给程渊野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,挨着他的肩膀不动了。

  然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,抓着程渊野外套用力得发白的手指,还有不由自主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被药物和情欲双重折磨的事实。最后张源是在程渊野安抚的啄吻下,就着对方的手射出来的。

  他怔忪地望着程渊野半背对自己擦拭手的身影,脸上似乎还留有被亲吻的余温。头脑慢慢恢复了些许理智,想起当下的处境。顾不上刚刚做了什么,几下整理好衣服,噌地站起来,提醒道:“我没事了,我们快走吧。”

  说罢,张源越过程渊野侧头打量自己的视线,将目光锁定了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周烽。

  “操,下药是吧,什么阴损东西。”他对着周烽下体连踹几脚,后者闷声闷气哼了几下也没醒过来。

  “好了好了,这点儿力气,等他没用了抓起来给你慢慢玩。”程渊野展臂拦住张源的腰往后拉,顺着这姿势横抱起来,用脱下来的外套他的盖住脸向怀里带,“别动,走了。”

  周烽玩人手段下作且不喜欢有任何人打扰这件事稍微打听便知道,但以免节外生枝,快点离开最保险。

  为了不引人注意,程渊野选择从侧门庭院出去,穿过那里的树林乘隐匿在深处的飞船离开。

  夜风森冷,张源仍穿着裙子,露在外面的腿冷得不行,盖着宽大外套的上半身不由自主紧紧贴着程渊野。耳边枕着稳健的心跳,一下又一下,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,呼出的气息似乎有点热。张源悄悄掀开一小条缝来透气。

  好巧不巧,两人在游廊上撞见了喝到出来吐的王先生。

  王先生也听到动静回头,喝得满脸通红,远远就传来一股酒臭味。他拿迷蒙的眼神慢吞吞地刮着张源穿着黑色长袜的腿,露出淫邪的笑容,了然道:“看来程老板也想一度春宵啊,这么快走干什么呀,我知道有些房间特别适合办事,我这就带您去。”

  说完竟真的摇摇晃晃站直身走过来。程渊野侧过身挡住那道直白下流的视线,毫无温度的眸子扫视着矮胖的王先生,似乎在思考从哪下手。

  王先生走到半路猝不及防碰到他淬了毒似的目光,烂醉中仍忍不住颤了颤,打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惧意,连忙紧急刹车退到一旁,讷讷找补,“您、您要是喜欢打野战也、也可以……”

  靠,这人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。

  张源偷偷抓了下程渊野胸前的衣服,示意快走,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感觉透气之后反而更热了。

  别墅的主人不懂园林,庭院堆砌了好几重设计,极度奢华繁复,迷宫似的弯绕转角多得不行。所幸这里偏远,除了那个王先生,一路上静悄悄的连只蚊子都没有。

  等终于走进树林,程渊野刚想拉下外套,张源却自己钻出来了,额前满是汗。他皱起眉,不太确定,“我好像又……”

  “坚持下,快到了。”程渊野神色一凛,加快速度往飞船停靠处赶去。

  其实早在霍崇晏私底下发散人手找跑到地下城的张源时,程渊野就有怀疑过他的身份,比起霍铁树居然开花了这个理由,他更倾向于张源这个人本身有什么利用价值。

  可惜查来查去毫无头绪,后来霍崇晏向司循讨人差点闹僵一事传了点风声出来,愈发激起了他的好奇心。偶然一次他拿张源的头发给涂思思化验,无意中才勘破了真相,这个极其好骗的蠢东西是个纯人类。

  程渊野很难定义自己被张源所救、两人再次见面那时的感觉,好像有那么一丝庆幸,这小蠢货还活蹦乱跳的,没有被研究透彻关起来做一辈子生育机器。

  所以张源中药后当即晕倒的意外反应让程渊野留了个心眼,只敢用手给他纾解。助兴药一般是给雌性和半兽人用的,没人知道用在纯人类身上会发生什么,用更刺激原始的办法来纾解可能对他身体有很大损害。

  程渊野难得顾虑一次,张源却丝毫没领情,在药的作用下他浑身发热,情不自禁地在体温低一点的人身上挨蹭。以至于程渊野在联系涂思思、定下目的地、更换到自动驾驶模式过程中都不得不一手摁住他一手来操作。

  飞船像尾灵活的鱼,倏忽划破云层,又沉了下去。张源分开双腿坐在程渊野身上,全身仅披着一件宽大的外套,双手揽住程渊野的腰,眼睛困得睁不开。

  船舱的通风系统正无声运作,驾驶室内溢满情欲的味道,张源在他手上射了两次。

  程渊野右手掐住张源的下巴抬起,边等汹涌的欲望平息,边欣赏他睡得不舒服哼哼唧唧的样子,凑近他耳边语气不太好地警告道:“张源,你最好别醒来之后全忘了。”

  换做别人,他早扔一边任由其自生自灭了,哪会这般好耐性地帮忙撸三次管?程渊野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正常。

  简单了解情况后的涂思思紧赶慢赶拎着医疗箱抵达约定地点,看到救治对象那刻噎住了。检查发现没什么大碍后才同手同脚走出去,憋了老久的一句话脱口而出:“孽缘啊……”

  “哪儿那么多废话,验一下是不是「012」。”程渊野半靠在桌子旁,转头看了眼在休息室已经换过衣服睡得正香的张源,将周烽那支拿来注射的针筒抛过去。

  涂思思嘴是暂时闭上了,但还是忍不住神色复杂地瞟了程渊野一眼才动手干活。

  她无法置喙自家老大用张源换军火的行径,但之前相处下来,她还是挺喜欢张源的。张源为人简单,容易交与真心,在末世傻得让人唏嘘,却又无法不被他的朝气和善意所吸引。

  “程哥,最近抓了好些人回来审,还是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
  地下城势力本身是三足鼎立,甚至程渊野更强一点。其他两方即使再怎么看他不顺眼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毕竟自己也是个商人,是商人就惜命。大半个月前却不知得到何方势力相助突然发难,一场鸿门宴重伤了程渊野,也打散了他在地下城的势力,调查新型药品「迷音」一事随之中断。

  不过狡兔有三窟,程渊野的地盘也早已延伸到地下城外,涂思思、孔翎和宋戟、洪誉和戚峨分散到三个据点,暗中养晦顺便调查整个事件,等待程渊野重新联络。

  虽然「迷音」、地下城、外助势力、西区这四者之间确实有关联,但还有更关键的线索被掩盖起来了。所有人都有预感,只有挖出这条线索才能将整件事串联起来。

  “继续查……”程渊野懒散地靠着桌沿,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,凝视着一点不知道在思量什么,语气依然不变,“迟些我可能有别的任务给你们。”

  涂思思背对着他,没发现这点,随即也被检验结果转移了注意力。

  “还真是「012」,这周二少爷还玩挺大,这药连雌性和半兽人用多了都会成瘾。”她蹙眉,见程渊野脸色不好又话锋一转,“但张源好像对它有免疫能力,情况轻很多……奇怪,纯人类的体质不是弱很多吗?不过还好没什么事,现在我给他配两支温和点的药剂,喝下睡醒跑几圈出身汗就行了。”涂思思在出事前的志愿是当个药剂师,这种程度难不倒她。

  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程渊野拿烟的手抖了抖,烟灰簌簌飘落。

  涂思思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,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感觉自己多管闲事了。

  又是落水又是吹风的张源最终感冒了。在他醒来发了汗彻底解除药效之后,程渊野简洁地跟他讲了中药后发生的事,并挑起眉毛提醒张源别想装失忆忘记。

  “我没忘记……”张源鼻音很重,边吸鼻涕边说话的样子有些惨兮兮的,“谢了,帮、帮我……弄……”

  程渊野被张源这声谢弄得反而有些不自在了,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逗他提这事儿的。不就是撸管吗?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了,现在张源正儿八经地道谢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似的。等下,什么叫划清界限?他俩有什么关系需要划清界限?

  莫名的烦躁又来了,他拇指搓着食指指关节,喉咙发痒,又想抽烟了。

  坐在床上的张源又是打喷嚏又是擤鼻涕,丝毫没发现程渊野异样的表情,直到对方扔下一句「好好休息」他才慢吞吞点头。

  感冒了两天的张源觉得程渊野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太对。具体哪儿不对他说不上来,比如每天会问他想吃什么。

  比如让涂思思陪他打游戏看电影,又比如知道他没看过极光就将飞船停留在经常出现极光的区域。

  程渊野这人看着对谁都挺温和的,实则礼貌又疏离,张源回想起自己在地下城的时候程渊野体贴入微的照顾,那不过是看在他有点利用价值才是施舍的。好看的人总拥有这种与生俱来的便利,只要他们愿意,稍微示好便能获得他人的好感。

  张源不知道程渊野做这些图什么,他是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,总不可能是善心大发吧。到了第五天下午程渊野提出再去西区一趟,不过是去另一个地方。

  本来以为打进周烽脖子的窃听器给不了任何助力,没想到在最后的使用期限提供了新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