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过我的Omega带崽和我上娃综 第134章

作者:见绥 标签: GL百合

  她会不会是弄错了。

  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弄错了?

  ——她也许真的本就只是一个穿书霸占原主生活的人。正因为和原主有许多相似之处,她才被选中,得以穿进这个身体,并逐渐误认为自己就是原主。她进一步觊觎和占据原主的爱人和女儿,陷在身份的误解里难以自拔,将穿书前的记忆草率处理为一种臆想。

  而今晚恢复原主过去的记忆,就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淋下,浇湿了她全部的自欺欺人,让她的内里无处遁形。

  她比原主多来的技能、知识、经验和经历,绝不可能是凭空出现,更不会只是臆想。

  她......她好像并不是原主。否则还能怎样解释?

  祁颂想得胸口发窒,垂眸注视怀里女人宁静的睡颜,揽在郁落腰间的手都害怕得忍不住颤抖。

  鼻尖发酸,有涩痛的泪意在莫大的恐慌里翻涌起来。

  她根本、一点都舍不得这个人。但如果她真的一直只是在鸠占鹊巢......

  不,不对。

  分明不久前,她还和郁落放纵在欢愉里,反复感受彼此的情意。

  鼻尖抵着鼻尖,在潮热交缠的喘息中彼此反复呢喃的「我爱你」直抵灵魂,泪水与战栗不似作假。

  她到底该相信记忆,还是相信感觉?

  睡梦中的郁落似有不安,睫羽轻颤,往她怀里窝得更黏人。

  祁颂想轻吻她的发间安慰,却又在某种焦灼的揪痛中克制地止住了动作。

  心中有如滴血。

  在彻夜难眠的自我诘问和思考里,祁颂累极,困顿的大脑逐渐被迫坠入恍然。

  而迷失前的那一瞬间,一个念头忽然从朦胧中破出,电光般笔直击中了她——

  未来。

  她比原本的祁颂多出的一部分......会不会来自未来?

  -

  早上郁落醒来,感觉浑身酸痛。

  她尚处在没有注射抑制剂的发热期,又刚被标记过不久,情感上绵软脆弱,渴望心爱之人的呵护。

  “祁颂?”她往身边摸了摸,年轻女人规规矩矩躺在她旁边。

  竟然不是抱着她。

  郁落微微敛眸,侧身试图钻进祁颂的怀里,却见祁颂忽然坐起身。

  恰好不小心避开了她贴来的动作。

  郁落微怔。

  “你醒了?有哪里不舒服么?”

  祁颂温柔地关心着,眼里的在意一如既往。

  郁落顿了几秒,释怀地放松下来,摇摇头:“还好。”

  “你先别起床。”她小声要求着,睡意惺忪的眸里蕴着眷恋和依赖,“快过来抱抱我。”

  祁颂藏在被子下的手掐紧了大腿内侧,那瞬尖锐的痛意让即将沉沦的她陡然清醒了几分。

  “晚点儿吧。”她柔声说,“我给你煮了早餐,再不去就要糊了。”

  郁落眨了眨眼,被她话里的早餐吸引了注意:“你借了厨房?”

  “嗯。”祁颂起身下床,“你还在发热期,又戒断抑制剂,需要好好补补。”

  见祁颂神色自然,步履沉稳地离开房间,郁落觉得一切合理,又隐隐感到一丝透着不对劲的不安。

  可能只是她尚在发热期,心思太敏感了。

  想着,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有些委屈地嘀咕:“总之就是没有抱我。”

  身体疲累,她再度昏沉睡过去。

  -

  不是发热期的敏感。

  郁落看出来了,祁颂就是不对劲。

  从早上起来,到中午她们一起进行综艺最后的录制,再到导演宣布综艺圆满收官。

  以往狗狗一般黏在她身上的祁颂,竟和她几乎没有过身体接触。

  并且哪怕极力表演和克制,祁颂也难以遮掩眉目里的纠结与消沉。

  不仅如此。导演都已经宣布综艺结束,可阿冉曾说过「尘埃落定」之后的「真相大白」始终没有出现。

  郁落开始惴惴不安。

  ......哪里出问题了么?

  午饭后,她们可以稍作休息,再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回国。

  收拾完行李,郁落动作轻缓地脱去外套,躺在床上。

  对着那个磨蹭着不上床的人轻声说:“你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?”

  “祁颂。”她温柔又失落道,“我以为我是可以分担你全部情绪的人。”

  祁颂背对着她,垂在身侧的手蜷缩着,轻轻颤抖,像在竭力克制。

  那么疼痛。

  郁落看得难过起来,忍不住咬住下唇。

  祁颂低低地说:“对不起,我在纠结一件事情,现在有点儿害怕。但我很快就会想清楚,然后完整地告诉你。”

  她尚不清楚自己到底真的只是穿书者,欺骗着郁落,鸠占鹊巢;还是来自未来,比原本的祁颂多了一段经历。

  如果是前者,她不知以后该如何自处。

  身后的郁落久久没声音。

  祁颂心脏紧缩,一切纠结终究抵不过对郁落的担心。最终深呼吸一口,鼓足勇气,回头看向郁落。

  便见本就身处发热期的Omega此时神情脆弱而破碎,乌发凌乱,眼眸泛红,泪水摇摇欲坠。颤抖着、极力隐忍着泣声,所以才没发出任何声响。

  祁颂脑中蓦地一阵晕眩的刺痛。

  在反应过来前,她已经几步冲到郁落面前,俯身把人抱进怀里,手臂收紧。

  “.......怎么这么可怜?”她的脸颊贴上郁落的发顶,哑声叹道。

  郁落揪着她的衣角,哽咽着控诉:“今天醒来后,你都没有抱过我。”

  “对不起。”祁颂被她浸润泪水的声音击碎,浑身发软,没办法再硬下心来。

  她把人抱紧了哄,反复轻拍着背,温柔地说:“别难过......我爱你。”

  她偏头吻了吻郁落的发,重复:“我爱你。”

  -

  再度标记过后,郁落的身心终于安稳下来。

  渐渐被祁颂哄睡着了。

  祁颂用指腹轻轻拭去女人绯红眼尾残留的晶莹泪珠,感到前所未有的惘然。

 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
  她已经只是会随便被郁落的眼泪拿捏的小动物。女人可怜地颤抖一下,就能破开她的底线和道德,什么鸠占鹊巢都抛在脑后。

  她在可悲感里神思不属。

  起先还在诘问自己的卑劣,后来逐渐放空,只余手心里郁落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。

  时间的流淌微妙。时而慢得黏稠,悠悠停滞下来;时而快得迅疾,有如无数昼夜穿梭。

  她忽然在某一个瞬间回过神来。

  后知后觉,体内似乎正有一种陌生的充盈感悄无声息地酝酿、并往四处蔓延。

  就仿佛她曾经始终只是摇摇欲坠地缀在这个身体里。如今却开始完整地扎根,彻底地渗透和融入。

  灵魂都因此战栗起来,燎热得难耐。

  就像某种避无可避的排斥反应,她浑身发痒,身体四处都传来难捱的胀感,也觉得密闭的房间极度憋闷起来。

  多待一秒都会窒息。

  忍不住立即起身,急急往房间门口走去。

  推门正要离开,手机清脆地「叮咚」一声,为她从炙热里夺得一份清醒。

  亟需转移注意力,她顺势拿出手机,便见医院发来亲子鉴定结果——

  桃桃和这具身体有99.9999%的概率是母女关系。

  祁颂凝视那份报告上的文字。早知如此,看着更没什么惊讶了。

  只是心疼郁落失去了爱人,桃桃没有妈妈,只是痛恨她自己,很有可能是鸠占鹊巢的卑鄙者。

  灵魂的憋闷感愈发强烈,脑海里装容的记忆翻涌,似有画面裂作碎片,拼补、融化、凝聚、重塑......

  她的脑袋疼得仿佛快要炸开。

  祁颂承受不住,重重地喘息着。

  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捏得死紧,下意识的倚靠用力之中,门把手被压着往下,于是房门更加大敞——

  “别走!”

  身后有急急的声音划破空气,将祁颂脑海中的疼痛压弱了一瞬。

  她心脏骤缩,下意识回头,便见本来被哄睡着的郁落快速下床,赤足便趔趄地朝她跑来。

  向来清冷端庄的女人伸手紧攥她的衣角,面上带着十足的可怜和委屈,泛红的眸中水光潋滟:

  “别走好不好?求你......”

  祁颂凝视着郁落通红眼眸中摇曳的泪水,与泪水里弥漫的破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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